第487章、棋上棋，局中局（1/1）

自上古传承，仙界七大仙域。

华凌、九冥、婆娑、飘雪、云庭、青梵、外天域，尽管自三千多年之前，云庭仙域在冥古仙王执掌下，便已经超脱混沌万界，自成洞天，凌云五大圣界之上，但整个仙界中人，依然将云庭仙域冠为七大仙域之首。

冥古仙王，莫凌天，更是被尊位仙界界主，但少有人记得，十数万年前，云庭道庭尚未建立之前，莫凌天出道之始，初立宗门便是凌天道宗，或者许多人记得此事，但随着云庭仙域淡出仙界眼线，凌天道宗化为云庭道庭，已少有人这么直接称呼。

眼下，云庭仙域道庭后山秘境，一名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正意态畅然仰座在一架藤椅之上，藤椅对面，有烟波浩渺千仞落瀑，景象可谓优雅奇丽。

中年男子身后，是一排算不上精致，但却极有韵味的竹屋茅舍，虽然看上去屋舍逼仄了些，但却挡不住骨子里的清幽曲雅，屋舍间的小径并不平整，但眼界够高的人却能看出其中玄乎的层层禁制阵法，简直比九曲十八弯来的还要繁琐。

此刻，几个粉雕玉琢般的俏丽少年男女，正在屋舍周围一片山野间嬉戏耍闹，一名风流俊逸的青年突然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。

青年神色慌张，赶忙跑到中年男子身边，满是焦急道：“老大，北辰老头子又要跑咱们这来蹭吃蹭喝了，那老家伙要是问起我，你就说我正在闭关感悟圣人之境，嗯，实在不行就说我跟莫倾城一起跑去昊天圣界了，反正一定得帮我打掩护。”

一名唇红齿白，英气远超秀气的少女，一个蹦跳从一群孩子中跳出，白眼道：“墨玉小叔，瞧你那点出息，不要说我爷爷，就是我都替你害臊，还整天跟我们吹嘘你多么英明神武，我看是胆小如鼠还差不多。”

墨玉嘴角抽搐，眉头使劲挤在一起，他可清楚自己这小侄女，比莫倾城小时候那会还要混世魔王，比他墨玉还不老实，“是是是，我们玉霞大小姐最英明神武了，以后你小叔我甘拜下风，不过北辰老头再找我，你去帮小叔应付，放心，我一定亏带不了你。”

少女冷哼道：“你以为我跟莫小双一样没脑子？没事替你挡枪？”

“嘿嘿，你想要什么，下次小叔回来帮你带来。”

少女眼眸一亮，皙白小手有模有样的捏着下巴，好像故意买了个关子，思索了半晌，才嘻嘻笑道：“听说你上次收了个小弟，九冥仙域那边现在正打得热火朝天，一定很精彩，你带我去看热闹去！”

墨玉脸色一黑，将目光向中年男子看去。

叫莫凌天的中年男子显然对自己这孙女很是溺爱，不过还是想了想，一本正经道：“一定要隐匿了所有的气机，若是影响到了那边的气运，北辰老头子找上门来，我可不会替你们两人收拾烂摊子。”

少女灿烂一笑，双手环住男子手臂，“爷爷最好了。”

莫凌天抬头看了看，正要说话，墨玉当即会意，赶忙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向中年男子再叮嘱了一句，“老大，你可是我老大，一定要替我打掩护，我先走了啊。”

少女白眼笑了笑，一挥手，大声道：“小双、思媛、莫启，走了，我带你们去外面玩去。”

几个看上去岁数并不大的孩子，却都有着幻劫仙境修为，跟着都抬头灿烂一笑。

少女正巧看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后跟着几人，正向洞天里走来，她双眸眯起月牙儿，矫捷一笑，小跑过去，叫了一声北辰爷爷好，随即目光斜着朝一处瞥了瞥，老头当即会心大笑，摸了摸少女的头，随手递给少女一些贿赂，这才继续向那一排屋舍慢悠悠走去。

少女心底可劲儿高兴，切，还整天跟我吹嘘，倾城叔叔早就给我揭穿你的老底了，她天真烂漫蹦跳出去，小声嘀咕道，“我可没出卖你啊小叔，只不过眼里进了个沙子，不故意瞅了瞅。”

叫北辰的老头子慢悠悠走到石坪之上，也不问那什么客大压主，随手一挥，将屋舍一侧的仙藤椅拎过来，一屁股坐下。

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回头看了老头身后几人一眼，笑问道：“这么大阵仗，可不像是你老头子的风范。”

名声响彻九冥仙域的王九重率先向中年男子躬身行礼，接着是叫青澜的中年男子和一名好看无比的白裙女子，也纷纷躬身叫了句见过冥古前辈之类。

已脚踏万界之上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，摆手道：“免了免了，我可不是那些老迂腐，都随意便好。”

北辰招手不知从哪拎出来一壶仙灵酒，仰起头眯眼往嘴里倒了口，咂摸咂摸味道，戏谑道：“了不得，不愧是冥古仙王，一些平平无奇的凡俗荒地，竟能在你手下化为这么一方洞天福地，看来你那生灵大道更是炉火纯青了。”

中年男子呵呵一笑，“你老就别跟我卖关子了，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。”

北辰嘿嘿笑道，抬手一挥，天地间若有星辰罗列，刹那化为一方纵横交错的棋盘，“当年我耗费百万年修为，现如今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，不过接下来凭我这点修为可就没什么眼力劲了，所以找你来琢磨琢磨，那群号称神族的瘪犊子该如何，还有咱们这仙界的天魔族。”

中年男子摇头道，“就知道你来找我一准没什么好事，每次出力不小，捞不到一点好处。”

北辰打趣道：“我这不也是为你们今后铺垫嘛，你堂堂冥古仙王，堪称万界第一人的存在，能不能放开点眼光，再说了，我给你报酬你看得上眼？”

已是万界至尊的中年男子郑重点头，“看得上眼。”

北辰嘴角抽搐，呆若木鸡，愣了半天，心道你小子就不知道尊老爱幼，尊师重教？当年我也算你半个领门人，笑容恬淡道：“冥古大人，冥古前辈，说句良心话，老头子我可都是在帮你忙乎，你这得了便宜哈卖乖，不好吧！来帮我推演一下，下一步该如何？”

中年男子皱了皱眉，目光落在天地棋盘上，沉默半晌终于说道：“破而后立，想要打破天地束缚，天魔族要灭，但魔元本源却不可灭，神族也留不得，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窝里反，直接在我们背后捅一刀。”

叫莫凌天的中年男子自顾说道，“那老东西当初自天地初开应运而生，定下亿亿年一纪元的说法，每一纪元更替，万道皆涅化虚无，为的就是让万界生灵能打破天道，自己真正的跳脱出来，到时候我们便都是他手里任意拿捏的棋子。”

“万界之下，两座天地，神族、天魔族、人族、鬼族、妖族、灵族，六道本源都是定数，想要渡过纪元更替，必须以另一族的道源为牺牲，而下一个纪元万道重生，重新衍化六族，破灭者必然落后一步，被吞噬的几率也大了几分。”

“神族算是近水楼台，最近天道；天魔族最是暴戾，自成一座天地；灵族最是清贵，乃各族生存根邸；鬼族掌控六道握有轮回；妖族算作中庸，一旦开窍却也不弱；人族情欲最盛，资质却算最好。”

“当然了，那老东西虽然不能出来，但道理却明白的不少，历经几个纪元，不是越老越糊涂的那种，懂的户枢不蠹，流水不腐这么个道理，不会坐视我们一方势大，指不定下一个纪元来临前，便会暗中动手脚，直接消灭我们人族。”

莫凌天微微皱眉，各族无非对错，都有生存权利，弱肉强食，理所当然，继续沉声道，“当年我心生本源，自成大道，衍化掌控万法，化为生灵光明大道，可后来才知道不过是凝聚了人族和灵族两族本源，你这老头子不人不神不鬼的，竟然能脱胎与北辰，星辰本源达到这般地步，未必不能借助那叫楚凡的后辈，衍化神魔两族，至于鬼妖两族的道源，相信那后辈能够衍化掌控。”

北辰老头突然叹了口气，“说来好笑，他神族本就最克天魔，不去找天魔族的晦气，你说将目光放在咱们这是几个意思？”

莫凌天没好气笑道，“这个你老人家问我？当初你是怎么出来的，自己不知道？”

北辰喝了口酒，嘿嘿一笑：“怎么说我也算半个灵族之人，如今你也算半个灵主，我若是没斗过神辉那老王八，你脸上也没光彩不是？再说，不看生面看佛面，就凭咱们两人这把老交情，你不得帮我将神魔两族都收拾妥帖了？”

莫凌天瞥了北辰一眼，感概道：“一元破天道，三元立天地，虽然我现在看上去有聚六为一的迹象，可掩盖不了多长时间，到时候被那老东西发现，少不了麻烦，你们不能尽快涅灭五圣尊位，自己站在三元上去，咱们再潇洒，也成不了气候喽。”

站在北辰身后的几人听得一头雾水，王九重资质最老，忍不住问道，“北辰前辈，你们是什么意思？”

北辰双手捧着酒壶，轻声感概道：“是时候跟你们说说了，不入圣品不触天道，你们那所谓的道境构建长生桥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东西而已，即便达到界主境界，能与天地共存，那天地破灭呢？嘿，不也一样跟着魂飞魄散。”

“咱们这万界呀，就像是一座宫廷，亿亿年一纪元，纪元一过，就会坍塌，任何生灵都会灰飞烟灭，除了以一族道源做支柱，撑起一角，才能苟延残喘。”

“当然，也能彻底破而后立，在纪元更替时，将这破旧茅草屋直接掀翻了，自己重新盖起来，不过这破而后立，期间的承转可就麻烦咯。”

“当初天地初开，有一个人神鬼魔灵妖六不像的家伙，也能说是半个天道化身，画地为牢，执掌半个天道，但却无法走出一步，为了走出来，彻底掌控万界，将万界化为自己后花园，便定下了六族纪元之说，七情六欲，贪欲最盛，任何一族只要能灭杀另外五族，得到六族道源，便能合为一元，打破天道束缚，那家伙也就会破天而出。”

王九重几人均是一惊，皱眉道：“既然如此，为何会有人这样做？”

北辰笑道：“所以才有两座天下之说，打破天道的一人，便能成为其中一座天下之主，真正永生。”

青澜点头道，“那老东西会有这么大方？”

莫凌天哈哈笑道：“自然没有这么大方，那老家伙既然自诩天地之主，自然要将那一座天下也收回来，只是也有可能会失败，能以无数纪元为棋盘的东西，这些魄力还是有的。”

北辰点头道，笑眯眯看向秦月，道：“所以说，万界，两座天下，六族，有一元破天道这么个说法，当然，还有个三元立天地，丫头你可知道是什么个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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